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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徐墨勉强挤出个笑容,男人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,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和男人的距离近在咫尺,一个心慌往后退了几步,硬生生地撞在了桌边,那桌上的煤灯“啪塔”一声倒了下来,幸在没剩多少,忽闪两下就全灭了。瞬间屋内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徐墨有点慌张,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的眼睛不太适应,视野里什么都没有,他踉踉跄跄地起身,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,随即脸庞触到了一片结实的平坦。这一下,让徐墨的内心更慌了,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份慌张。他在男人的怀中轻轻说:“我,去点灯。”

    沈衣放开了徐墨,在他耳边温柔道:“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过了这么些时间,徐墨的眼睛总算是适应了黑暗,能够看清屋里的东西了,还有门口的男人,他这才发现男子的周身似乎是笼着一层薄薄的淡光,如同着了一层薄薄的纱衣,徐墨心里甚叹奇妙。他利索地扶正了煤灯,并换了根芯子,打起了火,屋内这才亮堂了起来。

    沈衣不经意地调侃:“徐大人也会慌张?”

    徐墨没有接话,而是岔开了话题:“二少爷有何事?”

    “来问问你查得如何啊?”沈衣一脸坦然地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,并且把徐墨也给拉着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并无任何进展。”或者说是……卡住了。

    沈衣却一点不在意,居然开始了闲聊,“衙门里很冷清啊。”

    徐墨一愣,显然不太理解这句话的用意。他只得顺着话接:“每年夏季都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徐大人不告个假,回乡省亲吗?”沈衣弯起了桃花眼,盯着徐墨。

    徐墨显然是不太习惯被打量的感觉,他稍稍移了个位置,淡淡答:“这与本案并无关系。”

    沈衣的笑意更浓,他撑起下巴,那眼神中的热度似是又加了一度:“在下个人的好奇。”

    徐墨轻瞟了他一眼,“那请恕我无可奉告。”

    沈衣终于收起了他的眼神,抿着嘴笑了起来,又是惹来了徐墨不解的目光。

    徐墨感到头很大,这恐怕是他人生第一次觉得头大。他从来都是以为,每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出于某个目的,只要了解了那个目的,所有的行为都是可以解释,并且有其相应的应对方法的。但是,眼前这个人让他彻底懵了。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让徐墨看不懂,看不懂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接,这样的感觉让他有点不知所措,下意识地就想要逃避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,渠县西边有一座山,每年这个季节梁王都会去那边的别庄避暑。算算日子,也就这两天了。”沈衣突然又扯开了。

    徐墨听在心中,尽管面不改色,脑中却忽然一亮。梁王……

    他突然走到书架前,拿手指在最上面一排书中一一点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有了。”他心中默默念道,把指尖点到的那本书拿了下来,飞快地翻了起来。“确实如此,是这个!”他又在心中默默念道,立马拿起桌上的金镯子,开始比对了起来。

    沈衣好奇地凑了过来,这位大人一投入起来还真的是旁若无人呵。

    “徐大人有什么发现?”

    “你看这个。”徐墨把书往沈衣那边移了移,摊开那一页上画着的一个图案,和金镯子上那个图案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是?”

    “梁王的印徽。不是官印,所以知道的人很少。是他在商场上用的。”徐墨解释道。

    沈衣点了点头,“那么说,这金镯子是梁王的?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?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,梁王什么时候来?”

    “应该也就这两日了,我家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派人给梁王送去一批绸缎,应该不会错。”沈衣答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这就叫人。”

    说着,徐墨就往门口走去,也是看得沈衣哭笑不得。他无奈地提醒道:“大人,已经入夜了,明日再去也不迟。您不要休息,您手下的人也要休息啊。”

    徐墨这才恍然大悟般地退回了房间,又是盯着镯子开始深思。

    沈衣不得不又开口道:“徐大人,我刚说的您都听了没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深思中的徐墨,敷衍地回了两个字,双眼还是紧盯着镯子,嘴唇微微动着,口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沈衣这下不悦了,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镯子,凑到了他的面前,两张脸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
    徐墨一个慌张又要往后躲去,没想到沈衣已经一手揽住了他的腰,让他后退不得。

    “你,要干甚?”

    沈衣抿起嘴,好笑地看着徐墨的反应,“我们沈家在西山也有一个别院,徐大人是否愿意赏光和我一同去呢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他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沈衣低低地笑了两声,凑到徐墨耳边轻声道:“因为我想和徐大人一起。”

    徐墨被这声扰得脸不自觉地发烫,身子一个酥软,他下意识地就伸手抓住了沈衣的衣襟。

    “看来徐大人是答应了?”

    “二少爷……”怎能擅自决定?后面的话却没有成声。那声音细细软软,不禁让人心思荡漾。

    紧闭的房门、幽暗的灯光、嘈杂的雨声、两个看似抱在一起的男人,房中的气氛突然就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在逗够了徐墨后,沈衣放开了他,彬彬有礼地作了个揖,正欲告辞时,徐墨手忙脚乱地从床边掏出了一把伞,塞到了沈衣手中,“谢谢你的伞。”声音有些含糊。

    沈衣接过伞,“徐大人真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会儿徐墨心里却捣鼓着前一天晚上这男人才说自己是个“无趣”的人,变来变去的,是个什么意思?不过逻辑于他从来都是没用的。说到底,今天他来到底是为什么?徐墨在心中默默给此人打上了“无解”二字,以后必须要敬而远之。

    送走沈衣后已经快入后半夜了,徐墨心中的一桩心事也终于放下,他躺在床上,闭上眼,却如何也挥不去刚才和沈衣近距离的那一幕。那一刻他只感到浑身血液的沸腾,如今想来,沈衣身体那冰冰凉的触感甚是舒服,居然还想要再次触摸一下。徐墨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,硬是把思绪移至案子上,这才沉入了睡眠。

    第4章